← 回到 苗栗山城山庄温泉旅馆

我承认,我对导航的掌控能力基本为零。我们开在苗栗公馆乡的小路上,在看到汇丰汽车后猛地向右急转,那一刻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单调的吱呀声,我觉得我们不是在去酒店,而是在潜入某个被世界遗忘的秘密基地。五月的风裹挟着潮湿的雨意,吹在脸上黏糊糊的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雨水浸透的沥青味,皮肤上的汗毛在微凉的空气中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

我承认,我对导航的掌控能力基本为零。我们开在苗栗公馆乡的小路上,在看到汇丰汽车后猛地向右急转,那一刻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单调的吱呀声,我觉得我们不是在去酒店,而是在潜入某个被世界遗忘的秘密基地。五月的风裹挟着潮湿的雨意,吹在脸上黏糊糊的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雨水浸透的沥青味,皮肤上的汗毛在微凉的空气中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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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去吃了江技旧记的肉圆。那肉圆的皮Q弹而厚实,酱汁里潜藏着一种浓郁的甜味,尤其是配料里的笋干,甜得有些出格,像是在舌尖上点了一把火。你都不敢相信,我们三个人对着一盘馄饨,在氤氲的水汽中讨论了整整十分钟关于“甜味”的哲学定义,争论这究竟是地域性的偏好还是味觉的误区,结果最后还是心满意足地全部吃光了,嘴边还沾着亮晶晶的油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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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苗栗 山城山莊溫泉旅館的时候,我们打赌谁泡完所谓的“美人汤”会最先变得像颗干瘪的葡萄干。浴室里水汽氤氲,视线变得模糊而柔软。说真的,对着镜子审视自己因为高温而泛红的皮肤,这种行为本身就带有一种荒诞的仪式感。我们互相吐槽对方的肤色在水汽里变得像煮熟的虾子,然后心满意足地瘫在温热的水中,任由身体被温暖地包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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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的地板会下陷,这成了我们此行最大的惊喜。每走一步都像在进行某种地质探测,脚底传来的触感并不平整,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弹性,伴随着轻微的吱嘎声。结果你猜怎么着,我们竟然在卧室里玩起了“避坑”游戏,谁踩到陷下去的地方谁就得负责去拿外卖。那种小心翼翼地试探、忽然下陷时的惊呼,让原本安静的房间充满了幼稚的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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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雷声从远方滚过来,沉闷地压在山谷之间,像是某种巨兽在低吼。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潮湿的植物气味,像是百合花被雨水打碎后散发出的清冷香气。我们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绿意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那种静谧感将时间拉得很长,长到我们可以对着窗外的一片叶子发呆半小时而不觉得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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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人浴池的水温比想象中高,皮肤接触到水的一瞬间,迅速变得滑腻,像是被涂了一层透明的油脂。我尝试开启那个强力的SPA水柱,水流冲击在肩颈上的力度极大,瞬间将积压的疲惫冲散。我盯着水面上升起的白雾,想这水大概在地下流淌了多少年,而我们在这里讨论的那些琐碎烦恼,在这些古老的矿物质面前显得非常非常渺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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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我们在酒店的园区步道附近捕捉萤火虫。那些微小的光点在五月的夜色里闪烁,像是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星星,在深绿色的草丛间忽明忽暗。我们试图用手去接住它们,结果由于动作太笨拙,反而把自己绊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,在对方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中笑得不能自已,泥土的味道在鼻尖萦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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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家酒店的“不精致”。那些岁月的缺失感,那些略显陈旧的墙角,反而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们这段关系的真实样子:不需要客套,不需要装模作样,只需要在一起毫无目的地浪费时间。在这种不需要维持体面的空间里,心才真正地放松了下来,这种感觉,比任何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化服务都要舒服得多。

窗外的一棵树在风里摇晃,像在向我们挥手。

  • 记得去吃公馆的红枣和仙草大餐,甜度刚刚好,很适合在泡完汤后补充能量。
  • 建议选带有独立汤池的房型,在那个小空间里互怼,比在公共池里要自在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