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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雨季抵达,两种截然不同的心跳

我承认,我是一个习惯于在出发前就预设终点的人。这种习惯大概是从七岁开始写作就留下的后遗症——总想在故事还没开始前,就给它写好一个体面的结尾。但这次和朋友们的旅行,是我少有的、试图放弃掌控权的时刻。我们决定在八月去苗栗,在最潮湿、最闷热的季节,跑去泰安湯悅溫泉會館泡汤。这个决定本身就充满了某种荒诞的矛盾感,像是在盛夏里寻找一块冰,结果却跳进了一锅温水里。

同样的雨季抵达,两种截然不同的心跳

【视角A:那个执着于计划的她】
你都不敢相信,我为了这次行程查了多少次交通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我们抵达接待大厅的时候,雨正下得最凶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雨水洗刷后的泥土腥气和浓重的草木香。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,计算着从二三馆坐高尔夫球车到本馆需要几分钟,试图把这种位移量化成某种效率。但当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径,发出沉闷的挤压声,两旁是浓得化不开的深绿时,我发现我的计划表在那一刻变得非常可笑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你正在精密地计算一个圆的面积,结果对方直接把圆给撕开了。车窗外的山色在雨雾中剧烈晃动,我第一次觉得,被困在某个地方,其实也是一种特权。

【视角B:那个随遇而安的她】
说真的,我完全没在意时间。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空气的密度,那种快要能用手捏出来的潮湿感,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在身上。坐在高尔夫球车上,风把冰凉的雨丝直接拍在脸上,激起一阵阵细小的战栗,却让人异常清醒。我看着那个一直盯着手机的家伙,心想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还在算时间?我只在乎那个瞬间,山谷里传来的蝉鸣被雨声压得很低,有一种诡异而温柔的安静。当我们终于到达本馆二楼,踏上木栈步道的那一刻,我感觉到某种紧绷的东西松了。不是因为到了目的地,而是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承认:这次旅行,我们彻底失控了。

同一场山间晚餐,两种交织的味觉记忆

【视角A:关于味道的绝对记录】
在苗栗街头吃江技旧记的时候,我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个馄饨的皮上。皮薄得几乎透明,包裹着紧实地肉馅,但最让我惊艳的是那个配料里的笋干,甜得恰到好处,把肉的油脂感给中和掉了。回到泰安湯悅溫泉會館吃晚餐时,我注意到这里的食材有一种山区的清冽。尤其是那道红枣蔬菜清汤,入口清爽,像是一股清泉流过喉咙。我试图分析这种味道的构成,但最后发现,最好的调味品其实是那种不需要掩饰的真实。在榻榻米区休息时,脚底触碰到草席的微凉质感,让这种真实感变得更加具体。

【视角B:关于气氛的碎片捕捉】
我不太记得馄饨具体是什么味道,但我记得我们抢最后一个馄饨时那个夸张的表情。我们在餐厅里大声吐槽彼此的穿衣风格,然后又在下一秒因为某个冷笑话笑到掉眼泪,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在空气中跳跃。晚餐时的灯光很柔和,像被滤过一遍的月光,把我们每个人的轮廓都修饰得温润了一些。我看着对面那个试图分析食材的家伙,觉得她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像个标本。在那顿饭里,食物成了背景,而我们之间那种毫无顾忌的喧闹,才是最让我觉得饱腹的部分。那种感觉,是我们在成年人的世界里,短暂地找回了某种不需要社交礼仪的自由。

唯一达成共识的静默时刻

我们最终在那个名为‘美人汤’的池子里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共识。在二十九度的高温下泡温泉,本该是件极其不合理的事情,但当你真正陷进那层滑腻、温润的水质中时,身体的逻辑忽然失效了。那种水触感很特别,不像普通的水,而像是一层极薄的绸缎,严丝合缝地包裹着每一寸皮肤。我们在那儿待了很久,听着远处传来的阵阵溪水声,看着窗外山景的浓绿在水汽中氤氲。没有一个人说话,因为在那种极度的包裹感中,语言显得太沉重了。我们承认,在这种时刻,不需要任何标签,我们只是几个被温水暂时接纳的、疲惫的生物。这种共识不需要被记录,它就那样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,直到我们不得不起身离开。

漂漆纸扇在窗边缓缓地干透,上面的纹路像一场无法复刻的意外。

  • 建议预约高铁联票,把抵达时的疲惫交给接驳车,把注意力留给山里的雾。
  • 尝试一次漂漆纸扇DIY,在水流随机成形的纹路里,接纳生活中的不确定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