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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氣氤氳的畫廊,與大理石池裡的真實笑聲

給那個還在猶豫要不要訂房的你。

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擔心這次旅行會不會太安靜,安靜到讓你們發現彼此事實上沒有那麼多話題,或者擔心那些被標榜為「浪漫」的行程,最後只變成一場尷尬的演出。但事實上,最舒服的關係,往往就藏在那些不需要被填滿的空白裡。如果你們也像我們一樣,還在摸索彼此的節奏,或許這裡剛好適合。

霧氣氤氳的畫廊,與大理石池裡的真實笑聲

九月的泰安,空氣裡有某種被冷藏過的清脆感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山林間微涼的濕度。我們抵達 竹美山閣 藝術園區 的時候,山裡的霧氣還沒散完,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巨大的白色水桶,將整個世界溫柔地包裹在乳白色地毯之中。走進藝術展示廳,耳邊傳來的是那種很懷舊的西洋老歌,旋律慢得像是在散步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油彩與舊紙張的味道。我們試著扮演那種不需要言語就能心領神會的情侶,在那些深奧的畫作前同步點頭,假裝我們都看懂了某種藝術上的隱喻。我偷偷觀察他,發現他事實上在想晚餐要吃什麼,而我也在想,這走廊的地毯厚到能把所有的腳步聲全部吞掉,讓我們在沉默中顯得格外安靜。

後來我們回到了房間。豪華客房裡那個大理石製的雙池,是我對這次旅行最深刻的記憶。剛進去的時候,大理石的邊緣冰得讓人打冷顫,皮膚觸碰到石材的瞬間,像是被微小的冰晶刺了一下。但當滾燙的溫泉水慢慢填滿池子,那種冰與熱的臨界點,讓皮膚產生某種奇妙的電擊感。我想像著電影裡的樣子,試著擺一個帥氣且深情的姿勢靠在池邊,結果重心不穩,猛然嗆了一口溫泉水,在水面上劇烈咳嗽了三分鐘。他看著我,先是愣住,然後爆發出這趟旅行中最大聲的笑聲。那一刻,我發現自己精心維持的「成熟形象」徹底崩塌了,但沒關係,崩塌之後,反而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。

房間裡的檸檬馬鞭草香味在水蒸氣中擴散,將感官撫慰得極其柔軟。我注意到他襯衫領口有一根脫落的線頭,就那樣懸在那裡,在水霧中微微顫動。我沒有提醒他,反而覺得那根線頭很可愛。就像我們之間的關係,不需要被修剪得完美無缺,留一點邊緣的粗糙,反而讓人覺得真實。我們在水裡對視,沒有說什麼誓言,只是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在水波中慢慢同步,像兩顆緩緩靠近的行星。

藏在竹林沙沙聲裡的,那些不必正確的對話

夜晚的 竹美山閣 藝術園區 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竹林的沙沙聲,像是山靈在低聲耳語。我們在頂樓看星空,九月的夜晚風有些涼,帶著某種草木的清香,我們不得不靠得更近,感受彼此肩膀傳來的溫度。在那之前,我們在園區裡看了原住民的歌舞表演。那些強而有力的鼓聲,在胸腔裡激起陣陣共鳴,跟我們平時在城市裡小心翼翼的社交完全不同。我看著表演者熱烈地跳舞,又看看身旁這個連走路都會不小心踢到門框的男人,我忽然意識到,我們一直以來都在試著變得「正確」。在工作上正確,在社交上正確,甚至在愛對方這件事上,也試著要表現得正確。

但在這裡,在這種遠離所有評判的海拔高度,我們發現「正確」事實上很累。我們開始聊起一些沒營養的話題,比如在進山之前,我們在市區吃的那碗餛飩,皮薄到近乎透明,內餡卻出奇地紮實,咬下去時那種濃郁的湯汁在口中爆開的感覺。我們聊到小學時弄丟的橡皮擦,聊到對未來某種不確定的恐懼。這些對話沒有邏輯,也沒有結論,但卻讓我們感覺到,我們終於在同一條頻率上地毯式搜索彼此的記憶。

我發現,最令人安心的時刻,不是對方說出「我愛你」,而是當我發現自己表現得很笨拙時,對方沒有試圖糾正我,而是陪我一起笨拙。我們在茶空間的榻榻米上坐了很久,指尖觸摸著草席粗糙的紋理,沒有點什麼昂貴的茶,只是聽著窗外的風聲。那種感覺就像是,我們終於把一直以來緊繃的肩膀放下來了。我們不需要成為完美的伴侶,我們只需要成為兩個能在一起發呆的人。

從那個被霧氣包裹的早晨,寄給未來的我們。

  • 建議在入住前去吃碗餛飩,讓胃先填滿,心才能在藝術園區裡慢慢放空。
  • 記得在豪華房的大理石池裡盡情出糗,那是你們關係中最真實的時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