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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進入宮殿的兩種錯覺

(朋友 A):
你絕對不敢相信,當我們踏進苗栗馥藝金鬱金香酒店大廳的那一刻,我真的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時代劇的拍攝現場。巨大的水晶燈將光線切割成無數閃爍的碎片,像是一場靜止的雨,而牆上那些尺度驚人的油畫,讓我在視覺上瞬間變得渺小。我盯著那台復古 BMW,感受著某種古典的重量感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調與高級皮革的味道,彷彿在提醒我們,這次連假得活得像個貴族。我試著挺直背脊,想在金碧輝煌的牆面前擺出深沉的姿態,結果行李箱的輪子剛好卡在厚實地毯的邊緣,我整個人狼狽地向前踉蹌,正好撞在準備拍照的 B 肩上。那種反差感太誇張了,我們在最華麗的容器裡,展現了最不優雅的肢體語言。

(朋友 B):
說真的,我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燈,而是吐槽 A 的表情太像在推銷保險。我們打賭這次旅行一定會有人在第一小時就出糗,結果 A 毫不猶豫地幫我們達成目標。我倒是很喜歡那種歐式中庭的空氣,三月的微風剛好落在不冷也不熱的臨界點,輕輕撫過皮膚,讓心跳慢了半拍。我們圍著那台老車拍了快半小時,試圖用各種角度掩蓋我們事實上是來亂逛的真相。最搞笑的是,我們四個人試著排成一個「貴族家庭」的陣型,結果因為有人在偷笑,照片拍出來像是一群在等待領救濟金的流浪漢。但還好有這場鬧劇,否則這座華麗的建築可能會讓我們緊張到不敢大聲說話,反而失去了旅行的靈魂。

同一碗餛飩的兩種味覺記憶

(朋友 A):
江技舊記的餛飩端上來時,滾燙的水蒸氣瞬間將我的眼鏡弄得模糊一片,世界在這一刻變得溫柔且朦朧。我記得那是個充滿人間煙火的午後,湯頭的溫度剛好,喝下去的瞬間,感覺胃部被某種溫暖的包裹感輕輕擁抱。最讓我驚艷的是肉圓配的筍乾,那種甜味並不突兀,而是在舌尖輕輕跳了一下,隨後慢慢化開,像是某種對時間的溫柔妥協。我們在嘈雜的店裡,每個人都吃得很專注,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,讓我覺得這趟苗栗之行終於有了實感。那種傳承三代的味道,讓我在喧囂中找到了某種久違的安定感。

(朋友 B):
我對那頓飯的記憶全是聲音。店裡擠滿了人,大家都在大聲聊天,那種喧鬧感反而讓我們覺得安心,像是在參與一場集體的慶典。我記得 A 在認真分析筍乾的甜度,而我只在意那碗餛飩皮的滑順感,在口腔中滑動的觸感像是在玩某種美食遊戲。我們一邊吐槽對面桌的人穿得太像觀光客,一邊偷偷把最後一顆水晶餃分掉,彼此相視而笑。當時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桌上的油漬裡,形成某種破碎的金屬光澤。我們在那裡爭論要不要去追桐花,雖然知道四月才開,但那種「反正我們在苗栗」的隨意感,比食物本身更讓我滿足。

我們唯一達成共識的時刻

最後我們發現,這次入住苗栗馥藝金鬱金香酒店,事實上是一場集體角色扮演。我們同意在室內泳池裡徹底放棄形象,看誰能潛水潛得最久,直到水壓將我們推回水面,感覺肩上的疲憊被水流一點一點地剝離。回房後,我發現房間的飲水機設計得極其貼心,不用離開房門就能滿足口渴。我們躺在像雲朵一樣柔軟的床墊上,感受著浴室地板自動暖乾功能的溫熱餘溫,聽著窗外萬坪運動公園傳來的隱約喧嘩。對面綠油油的景色在暮色中像被刷過漆,我們不再爭論行程,只是在四方農場的鮮奶餅乾香氣中,安靜地承認這場瞎搞的旅行比任何精密計畫都來得迷人。事實上,最好的風景往往發生在我們決定放棄地圖的那一刻。

暮色落在歐式花園的石階上,我們四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
  • 建議在下午四點入住後,先去對面的運動公園走走,感受三月草地的青草氣味。
  • 記得在房間的飲水機旁放一疊零食,半夜聊天時才不用一直走來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