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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水溫會不會太燙?」

「水溫會不會太燙?」你站在池邊,腳趾試探著水面,身體微微後縮,像是一隻對陌生環境保持警覺的小動物。
「不知道,試試看吧。」我走在你身後,感覺到你肩膀上還殘留著剛才山區冷風的寒意,那種冷是滲進骨子裡的。
我們對視了一眼,空氣中凝結著某種帶著猶豫的沉默,像是我們之間那些尚未解開的結。
然後,我們在彼此的目光中,一起慢慢沉下去。

在水汽氤氳中尋找同步

一月的苗栗,空氣乾淨得有些冷冽。平均十七度的氣溫,讓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淡淡的白霧。剛抵達 虎山溫泉會館(湯之島)-泰安溫泉 時,我觸碰到房門那略顯斑駁的黃銅把手,一股沁骨的冰冷讓指尖猛然縮了一下,那一刻我才意識到,我們確實進入了冬天,也進入了一段需要被溫暖的時光。

為了抵達房間,我們必須穿過一座橫跨在汶水溪河床上的吊橋。腳下是湍急的水聲,風從領口灌進去,我們不由自主地走得近了一些,肩膀碰著肩膀。沒有人說話,但那種物理上的接近,比任何承諾都來得踏實。事實上,我一直覺得,兩個人的關係就像這座吊橋,得在微微的晃動中,才能學會怎麼互相扶持,在不安穩的震顫裡尋找平衡。房間位於三樓,沒有電梯,我們提著背包緩緩而上,木製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這種帶著歷史感的陳舊,反而讓心境慢了下來。

晚餐時,那鍋鱘魚火鍋冒著濃濃的白煙,湯頭乳白色且濃稠,像極了冬日午後被揉碎的雲朵。當第一口熱湯滑進喉嚨,胸口那塊被冷風吹僵的地方忽然鬆開了。我們試著分享食材,蒸汽在眼前氤氳,你的眼睛在水汽中顯得模糊而溫柔。你試著用手撥開霧氣,結果反而把湯汁濺在臉頰上,我們對視著,忽然就笑了。那個瞬間很小,卻讓整個空間的溫度升高了幾度。

最讓我記得的,是房間裡那座抿石子浴池。圓潤的石頭鋪在池底,觸感冰涼卻堅實。當身體完全浸沒在溫泉水裡,水的重量像是一雙巨大的手,將我們身上所有不必要的緊繃全部壓平。我感覺到你靠在石壁上的背影,水波在我們之間輕輕推擠。這不是什麼完美的時刻,我們之間或許還有些沒說出口的僵局,但在此刻,水溫剛好落在燙與溫的臨界點。那些平日裡說不出口的委屈,在這種溫度下,好像都變成了可以被原諒的瑣碎。

窗外,零星的梅花在冷風中開得倔強,白色的小花點在灰色的冬日背景裡,像是不小心掉落的碎紙屑。我看向你,發現你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。我們不需要討論未來,也不需要定義現在。只要身體還感受到對方的溫度,只要這池溫泉還在持續地溫暖著我們,我想,這樣就足夠了。或許我們還在摸索彼此的節奏,但至少在 虎山溫泉會館(湯之島)-泰安溫泉 的這場冬眠裡,我們找到了暫時的同步。

水汽在冷空氣中緩緩散開,我們在彼此的呼吸聲裡,找回了久違的安靜。

  • 試著在吊橋上牽著手,感受風把你們往同一邊推的力道。
  • 晚餐後的散步,記得提醒對方把外套領口拉高,然後偷偷分享一個體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