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進入大廳前,你低頭撿拾掉落在地上的耳環,我彎腰幫你找,額頭不小心撞在一起。我們愣了三秒,然後在六月悶熱的空氣裡,同步笑出聲。那種感覺,很像我們這兩年相處的樣子:總是有些小碰撞,但最後都會變成笑話。
舌尖上那抹溫潤的黑糖金黃
入住後,盤子裡放著一份迎賓禮——阿財黑糖發糕。那是屬於這座莊園的第一道溫度。發糕呈現某種深邃而溫暖的棕褐色,指尖觸碰時能感覺到那種恰到好處的Q彈與柔軟。當第一口在舌尖化開,濃郁的黑糖甜味像是一場溫柔的入侵,霸道卻不甜膩,帶著某種古樸的焦糖香氣,在口中慢慢洇開。事實上,在開車來的路上,我們才剛為了導航走錯路而陷入短暫的沉默,車窗外的空氣濕度高得讓人喘不過氣,心底也積壓著關於畢業後未來的焦慮。但這口黑糖的甜味,忽然像個緩衝墊,把剛才的緊繃給接住了。我感覺,這種純粹的甜度剛好能抵消掉一點點對未知的恐懼。我們不需要討論要去哪裡,或者要變成什麼樣子,在那一刻,只要感受這份甜味在口中融化的過程就好。這種感官的純粹,讓我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,不需要太多的對話,只要在同一個空間裡,分享同某種味道,那些沒說出口的爭執,忽然變得不再重要。
浸在深綠山色裡的溫潤呼吸
走進 享沐時光莊園渡假酒店 的房間,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溫度剛好,不是燙,而是某種被溫潤包裹的安定感。我注意到,從床邊走到浴室需要走大概十幾步,每一步都能感覺到地板在輕輕地回應我的體重,發出細微而沉穩的聲響。房間裡的燈光被調得很柔和,像是一層薄薄的濾鏡,將外界的喧囂全部隔絕。日式拉門被輕輕推開,發出微小的摩擦聲,窗外,午後的雷陣雨剛停,苗栗的山色被沖刷成某種極其深沉的綠。那種綠色濃稠得像是要把整個天空吸進去,空氣中瀰漫著被雨水洗過的泥土清香與淡淡的草木氣息。
我們一起走進獨立的溫泉池,水流注滿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,像是某種緩慢的洗滌。水溫落在燙與溫的臨界點,浸進去的時候,皮膚感覺到某種滑溜溜的觸感,像是在水裡裹了一層薄薄的絲綢。我們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水蒸氣慢慢升起,在玻璃窗上凝結成一層朦朧的白霧。你伸出手,在霧氣中畫了一個圓,我把手疊在你的圓圈上面。事實上,我一直覺得我們兩個人的節奏不太一樣,你快,我慢;你習慣精準的計畫,我習慣隨緣的漂流。但在這個被水蒸氣包裹的空間裡,這種差異好像消失了。我們只是兩個被溫泉水浸泡著的人,聽著窗外樹葉滴水的滴答聲,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跟對方的呼吸同步。這種同步不是刻意追求的,而是某種自然而然的妥協,我想,這大概就是我們最需要的節奏。
鴛鴦鍋裡兩種溫度的共存
晚餐是在 B1 的沐食餐廳。桌上擺著一個氤氳著熱氣的鴛鴦鍋,一邊是濃郁的辛辣,一邊是清甜的溫潤。這鍋底的構造,莫名地讓我想起我們。我們本來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,你像那一邊的辣,直接、熱烈,有時候會讓人覺得有點燙口,而我則像另一邊的清湯,平淡、緩慢,有時候甚至平淡到讓人覺得無趣。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,卻能共存在同一個圓形的鍋子裡,互不侵犯卻又相依相偎。
我們互相夾著食材,把對方的口味遞到對方面前,在蒸氣模糊的視線中,你忽然輕聲說:「事實上我們不需要變得一樣。」這句話讓我愣住了,我感覺心裡某個一直緊繃的角落,忽然在這一刻徹底鬆開了。我們總是試圖讓對方變得更像自己,或者讓自己變得更像對方,以為那是親密的證明。但直到在 享沐時光莊園渡假酒店 的這頓晚餐裡,我才意識到,真正的親密,事實上是發現彼此的不同,然後覺得「這樣也很好」。我們討論的不再是工作或前途,而是這片肉片煮得剛好,或是這口湯的味道如何地溫潤。我們在一個被精心設計的度假空間裡,找回了最原始的對話方式,不再試圖分析彼此,不再試圖修正對方,只是單純地,在六月的夜晚,一起吃一頓熱騰騰的飯。
我們在回房的走廊上,悄悄地牽起了手。
- 建議在苑裡小鎮停留,買一點當地的小點心帶回房間,在深夜的燈光下分享。
- 晚餐一定要嘗試鴛鴦鍋,試著用對方的口味來感受對方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