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打賭這次誰會最後抵達台中車站,結果你猜怎麼著?三個人在月台上同時對視,發現大家都遲到了。拖著行李箱走向 台中一中時尚商旅 的路上,輪子在粗糙柏油路上發出的金屬摩擦聲大到像在抗議,我們邊走邊吐槽誰的行李箱最像個移動的廢鐵桶,那種尷尬又好笑的氛圍,在四月微涼的空氣中慢慢發酵。
逛一中商圈時,買了那家排隊超久的炸雞。外皮燙到幾乎要撕掉皮,但那股濃郁的油脂香氣在微風中顯得格外挑釁。我們分著吃,金黃色的醬汁狼狽地滴在油膩的紙袋上,我們不顧形象地大口啃肉,那種直接且原始的快感,讓所有高級餐廳的精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進到房間後,我們盯著牆上的現代裝潢沉默了三秒。其中一個人忽然嘆口氣:「這間飯店叫『時尚』,但我們現在的樣子像剛從泥坑裡爬出來。」大家爆笑,開始互相指著對方汗濕的背心和歪掉的襪子。我們將雜亂的行囊隨意攤在寬敞的書桌上,這種集體崩潰的時刻,反而讓房間裡的現代感變得像個溫柔的諷刺。
我們原本決定走一條所謂的「秘密捷徑」去台中植物園,結果你絕對不敢相信,我們在潮濕的巷弄裡繞了三圈才發現回到了原點。最後我們決定放棄那個失靈的導航,直接詢問路邊一位操著濃厚口音的阿伯。那種完全迷失方向的錯亂感,反而讓這次走訪像是一場低階卻有趣的探險遊戲。
終於躺在床上的那一刻,身體的重量被床墊完全接住,像是一塊海綿被緩緩擠壓。床單的觸感微涼,皮膚貼上去的瞬間,感覺緊繃的肌肉被溫柔地撫平。我們四個人在房間裡陷入了五分鐘的絕對安靜,只有遠處一中街隱約傳來的車流聲,那種徹底的疲憊感,成了我們這次旅行最光榮的勳章。
站在窗邊俯瞰,台中的街道在夜色中被霓虹燈切成無數閃爍的碎片。那些雜亂的招牌顏色在玻璃窗的折射下顯得迷幻,而所有嘈雜都被隔絕在厚重的玻璃之外。洗完澡後,皮膚還殘留著穩定熱水帶來的溫熱感,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洗衣精味道,讓我們感覺這裡才是旅程中唯一的安全區。
四月的雨總是毫無預警地落下。我們在回飯店的路上被淋成落湯雞,鞋子踩在水窪裡發出「嘖嘖」的黏膩聲音。進到 台中一中時尚商旅 的大廳時,我們互相看著對方濕透的頭髮和狼狽的表情,沒忍住一起大笑起來。這種被天氣捉弄的誇張感,讓原本單調的行程多了一抹亮色。
整理行囊時,發現衣服上沾了幾片桐花的白色小碎片。我們想起白天在山路邊看到的那片純白,安靜得讓人想屏息。這次旅行沒有什麼偉大的發現,只有一群人一起犯傻、一起迷路,然後在房間裡沒心沒肺地討論明天要吃什麼。這些瑣碎的片段,比任何風景名勝都更令人懷念。
拍了一張全員大睡的模糊照片,那是我們唯一的紀錄。
- 逛完一中商圈直接回房躺平,那種極致的反差感最讚。
- 試著在四月的午後走進台中植物園,那裡的陽光剛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