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中首先浮現的是指尖觸碰到冰冷金屬門把的觸感,以及在陌生空間前,下意識屏住呼吸的緊張。電子鎖跳轉的清脆聲響在走廊迴盪,門開啟的聲音比想像中沉重,房內殘留著淡淡的洗滌劑氣味,混著十一月窗外滲進來的微涼,像是一層薄薄的紗,將我們與外界隔開。昏黃而略顯疲憊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陰影,我注意到牆角有一塊極小的剝落,光線在那裡打了一個折,像個不小心留下的記號。我站在玄關,感覺肩膀還撐著外面的喧囂,沒辦法立刻鬆下來。「如果這扇門關上,我們是不是就成了這座城市裡最孤單的兩個座標?」我在心底輕聲問自己,那種感覺像是踏入一個暫時被世界遺忘的真空地帶。後來,我不小心按錯冷氣設定,房間瞬間變成一座冷凍庫,一股銳利且乾淨的冷風猛然襲來,那種沁入骨髓的寒意讓我猛然縮了一下,心裡湧起某種被空間捉弄的無力感。直到我們走出房門,在第二市場點了一碗阿棋三代福州意麵,那種Q彈的麵條拌著鹹香肉燥,在涼風中化作胃部紮實的溫暖,我才感覺到自己終於落地的真實感。我不知道我們處於什麼狀態,但只要能被牆壁圍住,或許就足夠了。
我記得的是你進門時,肩膀微微縮起來的樣子,像個猶豫要不要踏入新世界的旅人。我沒有說話,只是把行李箱往旁邊推了推,輪子在木地板上發出低沉的摩擦聲,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光線中緩緩舞動,我對著白色床單發呆,發現它的觸感比想像中更軟,像是能把所有疲憊都吸進去的海綿。當冷氣忽然將溫度降至冰點,我看著你驚訝地縮起身體,我輕聲問:「冷嗎?」你沒有回答,只是點了點頭,那種沉默比語言更像是某種坦白。我們對視一眼,忽然同時笑出聲來,那種笑聲像是一把鑰匙,瞬間沖散了之前的拘謹。對我而言,臺中朝聖行旅 就像是一個水泥築成的繭,將我們從一中街的喧囂中包裹起來,讓我們在短暫的靜謐中重新辨識彼此。後來我們沿著街道走,路邊烤玉米的焦香味在空氣中氤氳,你說:「下次我們試試看另一家」,我點了點頭。我事實上很喜歡 臺中朝聖行旅 的高樓層視角,從這裡看下去,一中街的霓虹燈火像縮小模型一樣遙遠,而我的呼吸終於緩緩吐出,像是一直握緊的拳頭在不知不覺中鬆開了。
落在玻璃上的共感之光
後來我們並肩走到窗邊,看著台中市區的燈火在暮色中一點一點亮起。從 臺中朝聖行旅 的窗戶望出去,街道上的車流化作一條緩緩流動的金色河流,沒有聲音,只有光在閃爍。我們注意到窗玻璃上有個小小的水滴,在城市燈光的映照下,像一顆透明的珍珠,靜靜地在玻璃上緩緩下滑,留下的一道痕跡,成了我們這趟旅程裡唯一共有的標記。在那段沉默裡,我感覺到我們之間的距離,好像被這座城市的高空給拉近了。我們不需要討論未來,也不需要定義關係,只要在這一刻,對著同一片夜色,感覺到彼此的體溫,這就已經是某種奢侈的同步。
我們在走廊的轉角處,發現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,最終重疊在一起。
- 建議在傍晚時分前往一中商圈散步,感受從喧囂轉入靜謐的落差。
- 入住高樓層房間時,記得在深夜關掉大燈,只留一盞檯燈凝視窗外夜景。